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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灯下的老人 - 乐在网络<

上一篇 / 下一篇  2008-05-16 17:27:38

  天天晚上七八点的时候,立在村口的那惟一一盏路灯都会准时亮起来,微黄的灯光,虽弱却有洒满温馨,铺满暖和,迎着每位夜归的村民。
  天天晚上七八点的时候,村口那盏惟一的路灯下都站着一位戴着黑白头发的陀背老人,在着急地向通住镇的那条路趾脚远望,她在等她的小儿。
  这是条封闭的小村,环山环水的,很美,很静,但离它那里的镇中心骑自行车都要一个小时。不过村里的人都很纯朴,很团结,尽管是一条院子样的小村,生活得也都热闹。因为交通不便,村民们都是平时有空就去到镇墟上把常用的东西买多点回来备着,可是,总很难免得了忽然要用却没有的情况。老人的小儿就是因为去追一瓶酱油,从此就不见了心脏。
  那天,老人家来了几个老久不来往的亲戚,老人很开心,要做几样好味欢迎一下,可是就在要炒鸡时,没了酱油,因为平时很少会炒鸡,酱油没了压根就没发现。老人就把小儿叫来,给了他五块钱去镇上买酱油。小儿看见有鸡吃也顾不了天就要黑的情况,就骑上他上学骑的自行车,买酱油去了。老人便边和亲戚聊天,边等小儿的酱油,忘记了时间。等她醒悟到小儿还没回来时,已经是晚上八点了。老人奇怪:小儿四点多就出门了,到现在应该回到了才对呀。小儿虽然还不过十来岁,不过骑车技术已经是很老手的了。于是,老人就到村口去看,可一个个外出的人都回来了,就不见她的小儿,老人急了。
  直到十点,小儿还是没有踪影,老人急哭了,疯了般叫着小儿的名字,那声音,仿佛要把心都喊得要吐出来了。村里的人全部出动,帮忙找小儿。男人们到镇上去找,妇女小孩在村里里外外翻了开来,可是,那晚,小儿还是没被找出来。有人说看见过小儿出了村,可是镇上熟悉的人说没见过小儿来过。这是怎么一回事?一个妇人问老人:“是不是你今天骂他,他躲起来了呀?”“没有,你们又不是不知道,小儿那么乖,我疼他都来不及,怎么会骂他呢?”村里人觉得也是,那小儿就没必要藏起来了,那他到底去了哪?全村沸沸沸扬扬地找了一晚,讨论了一晚,都没理出个所以然来。
  一连两天,小儿都没有再回来,村里人都不放弃,都努力地帮老人找。这个寡妇也挺不轻易的,大儿子前几年跟人出去做建筑工,摔了下来,没了。现在,她就只有小儿了,是她的命呀。
  终天,第三天,几个上山的村民带回了小儿,不过是凝了一身血的冷尸体,苍蝇在尸体上面飞来飞去,寄身虫满了他的身体,腐烂的气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,最恐怖的是,小儿的身体左方开了个洞窟。显然,小儿没了心脏。看着面目已全非的小儿,老人晕了过去。
  村里人没等老人醒过来,把小儿埋了,埋在了之前老人告诉小儿说:“以后我死了,你就把我埋在这”的地方,还在旁边埋了一瓶酱油。老人后来醒来去看了小儿的坟,可是又哭晕了过去。从此,老人就张口闭口就问:“看见我的小儿回来了没?他到镇上去买酱油了。”然后又自答:“他就回来了,我的小儿骑车不知多好呢!”
  后来,老人不再问别人看没看见小儿了,而是自己到村口那去等,天天都是在七八点时就站村口的路灯下张望,有时还是小声叫着小儿的名字,有时却是嘶心裂肺地喊。
  村里人说,自从小儿去世了后,老人就变得更来了。其实老人年纪并不是很大,不过是四五十岁,只是生活的重担让她的岁月走得特殊快。可不,大儿子在时,她的头发还是黑的,小儿在时,她的背还没陀呢!
  不过,小儿的死,还有心脏的失踪,让这个纯朴的山村开始害怕。小儿的事不是没有报案,只是没有结果。就因为这样,这个村里的人就更加忐忑不安了,不再让自己的小孩自己去上学,单独走那条山路,又或是上山玩。谁可以担保不会再有一个小儿的惨剧出现呢?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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